沒辦法好好地走路,總是要跳上圍牆再跳下來,這是我的國中回憶。直到現在,我依然常常想起這樣的時光,那時候在乎的事情多半是友情和感情,對於成績和分數倒是沒有那麼擔心。要說幼時的經歷造就了什麼長大後的人格,我想有時也是一種找理由和藉口吧。
我依然擅於言說和寫字,不太需要思考地寫出或說出很多字句,但這一年來總有些後悔這樣的狀態。我說出的言語真的能代表我的本意嗎?那些詞句被精準地記錄下來之後,總有種 違和感,好像並不是自己的本意似的。是習慣性地否認嗎?還是只是一如往常地否定自己的想法呢?總之,反覆回頭查看文字已經成為了習慣,就好像國中時寫作文一樣回到開頭檢查,或是練鋼琴的時候總對於第一頁的譜記得最清楚,因為總是反覆地從頭開始閱讀。
離開職位的時間轉眼就要過了一年了,這一年來我經常感覺昏厥,頭腦很少有時間是清楚的,各式各樣的想法不停地在腦子裡面運轉,但很少有堅定和專注的時刻,若有的話,應該是在觀測星空的時候吧。但現在又不想也不願去觀測星空了,原諒我的不坦率(而我又究竟為何要在自己的blog不坦率?),我不想記述這段心境上的轉變。
我還是沒辦法不停止地否認自己,也確知到自己正深陷於這個情境中無力改變。明明很多事情都很簡單,但遇到了極為簡單的困難之後又停了下來,收拾房間如是,整理電腦檔案如是,清理衣櫃如是。總是要藉由看著別人的生活提醒自己是多麼地對這個世界毫無貢獻。為什麼要有這些命題呢?我是否一直有一個模糊的目標清楚地指出自己應該成為「不是現在這種」人呢?
回到台北生活很快地就要滿一個月了,回首這些時光的改變其實巨大,爸爸變得虛弱好多,媽媽變溫柔,而我最近一直聽著Aimer的歌,明明這種太過平淡的jpop並不是我原先的口味,但我現在就是聽到椎名林檎都會卡歌。我跟s跟v的關係都進到了一個新平衡,我不太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我還是好想要證明自己對這個世界是有幫助的,這似乎是一種詛咒,好像沒有幫助就不該存於這世上。常被人說我是一個對大家太過有愛的人,太愛這個世界,每次談到廢除死刑和毒品除罪化的時候,我總為了脆弱的人們流下淚來。還記得我小時候就常說,下輩子可以選就想要當女生,即使那麼多歧視,那麼多不公平和不方便,我至少想證明自己不是只是嘴巴說說,而是真的想進入那個情境中同感痛苦。但現在呢?我實際上是一個連自己都接不好的狀態,還想亂七八糟地接著各式各樣的議題、痛苦的人們,共感的能力開的太強,連看迪士尼的玩偶影片都會落淚,到底說來這個世界需要這些眼淚嗎?
我看不到因為我的存在而變的幸福的人們,是否是一種明顯的盲?媽媽愛我,爸爸愛我,我的家人都是愛我的,我應該沒有讓他們不幸吧?如果現在我馬上死去了,他們應該會感到不幸吧?可以這樣證明我是可以帶來一點點小幸福的嗎?
好多道理小時候就聽過了,也聽懂了,但就是很難身體力行,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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